拉斯维加斯下午三点,太阳毒得能把人影钉在地上。弗洛伊德·梅威瑟推开店门,墨镜都没摘,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在冷气里闪了一下,像刀刃划过冰面。他没看陈列柜,径直走向收银台,身后跟着两个拎购物袋的助理——袋子鼓得能装下一只小型犬。
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,刚换班,制服还熨得笔挺。她抬头时手里的扫码枪差点滑出去。梅威瑟把一张黑卡搁在台面上,指尖轻敲两下,说:“全包了。”不是“这些”,是“全包了”——包括橱窗里那件标价六位数的鳄鱼皮夹克,还有角落展示架上还没拆封的限量球鞋。店员眨了眨眼,仿佛听见货架在无声尖叫。
她开始扫码,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几乎停住。不是系统卡顿,是她在反复确认数字后面有几个零。旁边顾客假装看表,其实余光全黏在收银屏上。梅威瑟靠在柜台上,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,顺手从助理手里接过冰美式,吸管咬得咔咔响。没人催,整个店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
结账花了十七分钟。不是因为金额大,而是收银员每扫一件就深呼吸一次,仿佛在对抗某种物理法则——比如“人类一天不该花掉普通人十年工资”。最后她递出小票,手有点抖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“欢迎下次光临”。梅威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,随手折成纸飞机,轻轻一掷,它滑过三米空气,精准落进门口的垃圾桶。
他转身离开时,墨镜终于往上推了推。眼睛很亮,带着点倦意,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。玻璃门合上后,店里的人才陆续动起来,有人小声问:“他……是不是连折扣都没要?”金年会平台官网收银员低头整理台面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刚才那一叠小票,厚度堪比一本短篇小说,而宇宙尽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:钱不是数字,是重力,压得人喘不过气,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再看一眼。
